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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的冬天,澳大利亚正是春末夏初,我们来到侄女家。那里满眼绿色,高大的桉树蓬蓬勃勃,树上有各式各样的鸟儿,最多的是雪白的皇冠鹦鹉和乌黑的乌鸦,每天早晨天一放亮,百鸟交响乐就奏响了,既悦耳又热闹。老伴见到那么多乌鸦,有点不高兴,对侄女说,在中国,这是一种晦气的鸟,谁见了谁就要倒霉。侄女听了哈哈大笑,说,这里的人不信这一套,大家都认定鸟儿是人类的朋友。我和老伴 都是文化人,虽然不相信晦气之说,心里总觉得别扭。 我俩在澳洲住了几十天,几乎天天与乌鸦在一起,还亲眼目睹了乌鸦来家里作客的一幕。 侄女家的汽车房在居室外边,里面有两个很大的垃圾筒。每天早上,侄女倒垃圾,总要带上一包碎面包,还要拿一罐子水。她一出去,后面就跟了一只乌鸦,澳洲的乌鸦个头很大,和小鸡不相上下。乌黑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亮光,一摇一摆,笃悠悠地跟在侄女身后。进了汽车房,侄女倒完垃圾,将碎面包和水罐放在垃圾筒的盖子上 ,乌鸦就飞上来,先吃几块面包,再喝几口水,吃完了,还抬头看看侄女,显得很舒坦。 后来,侄女要出门几天,就把喂鸟的事交给我。乌鸦一点也不怕生,照样跟在我后面,不紧不慢地到汽车房里来作客。有一次,我忘了带水罐,它竟然飞到我的头上,“呱呱呱”地叫着,还啄我的头发,显然是在责怪我,为什么把水罐忘了。 我和老伴回国后,心里老惦着乌鸦,常打电话过去问问。最近侄女来电话,说,乌鸦又来作客了,还带来一群小乌鸦,每天在我后面排着长队呢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