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883年，河南陈州城外的军营里，数百个巨大的石碓日夜不停地运转。这不是在舂米。士兵们把活生生的老百姓捆绑起来，成批推入石臼。伴随着沉重石碓砸下，人骨和血肉被强行捣碎。这些肉糜被分发给饥饿的士兵食用。

这是历史记录中真实的一幕。军队的统帅是黄巢。在长达三百天的陈州围城战中，由于粮食断绝，他下令建造了这座名叫舂磨寨的营地。以机械化的吃人方式来维持部队运转，这种做法彻底击穿了正常人类行为的底线。

晚唐时期的帝国陷入了极其严重的运转危机。皇帝沉迷享乐，宦官把持朝政，朝廷不断加重赋税。官盐价格暴涨，底层百姓连最基本的盐都吃不起。曹州一带私盐买卖盛行，黄巢就出生在当地的一个富裕盐商家庭。

他从小习武并熟读诗书，试图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场。当时的科举基本被权贵子弟垄断，缺乏背景的黄巢屡次落榜。仕途受挫，他只能回老家继续贩卖私盐。这种长期在刀口舔血的生意，养成了他极度崇尚暴力的行事风格。

大旱和蝗灾让北方百姓彻底失去生路。公元875年王仙芝起事，黄巢马上散发家财招募了几千人响应。这支队伍在山东和河南一带流动作战，多次击溃地方兵马。后来朝廷派人招安王仙芝，许诺给予左神策军的官职。

黄巢见状大怒，因为招降名单里没有自己。他带人打伤了王仙芝，双方就此决裂。王仙芝死后，黄巢收编了旧部自立。为了躲避北方官军主力，他决定带兵向南挺进。大军强行开辟山路进入福建，最后攻占了南方的广州。
在广州，黄巢给朝廷上书，要求封自己为天平节度使。朝廷直接拒绝，只给了一个底层武职。求官被拒后，他下令在广州城内展开血腥屠杀。大量平民遇害，城内从事海外贸易的阿拉伯、波斯等外籍商人也被大批斩杀。

整座繁华的港口城市遭到了毁灭性破坏，人口数量锐减。离开广州后，大军沿湘江北上。队伍采用了强行抓捕壮丁的做法，每攻占一个地方，就逼迫当地青壮年入伍，不从者直接斩首。起义军的人数在短时间内膨胀到几十万。
公元880年底，几十万大军攻破潼关。唐僖宗带着少数亲信仓皇逃往四川成都。黄巢顺利进入长安，在含元殿登基，国号大齐。起初他们还贴出告示安抚老百姓，但仅仅过了几天，这支军队就开始大肆抢掠，露出本来的面目。

士兵在长安城内肆意搜刮财物。他们冲进富户家里，把男子绑起来严刑拷打，逼问金银下落。留在京城的唐朝宗室子弟被成批搜出处死。高官显贵被抓到也是直接斩首。长安城很快遭到严重破坏，普通百姓每天生活在恐惧中。
政权对言论的控制也极其严苛。有一位书生写了一首讽刺当权者的诗，被巡逻士兵当场搜出。黄巢得知后，不但把这位书生斩首，还将其家人和周围的邻居全部连坐处死。在那种严酷的高压环境下，长安城内没人敢随意说话。

到了公元882年，各路唐军开始合围长安。黄巢军队的粮草补给线被完全切断。为了解决军粮问题，士兵开始在城里抓捕普通百姓充饥。手下大将朱温看到局势不妙，又对残暴做法感到不满，于是暗中联系唐军主动倒戈投降。
朱温的背叛让起义军遭受了沉重打击。公元883年，黄巢带着十几万人退出长安，一路向东跑回河南，包围了陈州。陈州刺史提前加固了城墙，把周围的粮食全部收进城里。大军猛攻了快一年也没打下来，周围毫无补给。

随后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。黄巢在陈州城外建起了规模庞大的舂磨寨。专门的捕人队每天在周边几十个州县四处搜捕平民。不管是下地的农民还是过路的商人，只要被发现就全被抓回来，直接塞进石臼里。

根据相关的史料记载，当时每天有数千名无辜百姓在营地遇害。这种大规模杀人充饥的行为持续了几个月。中原大地出现了大面积的绝对无人区。方圆几百里内的人口基本断绝。为了躲避抓捕，很多人拖家带口逃进深山老林。

甚至有父母为了不让孩子遭受被活活捣碎的痛苦，选择亲手杀死孩子后再寻短见。这种极端的暴行彻底激怒了各方藩镇势力。李克用带着精锐的沙陀骑兵赶到，配合唐军发起了猛烈反攻。黄巢军队本来就因为围城消耗极大。

遭到重创后全军崩溃，只能向山东方向逃窜。一路上大批将领投降，士兵四处溃散。公元884年夏天，黄巢带着极少数人逃到了泰山的狼虎谷。他的亲外甥林言看到大势已去，为了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，拿刀砍下了他的首级。

林言随后又把黄巢的妻儿兄弟全部杀死，把头颅装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。他提着袋子准备去徐州军营请赏。结果刚走出山谷没多远，就碰上了巡逻的唐朝游骑兵。骑兵直接把他当场击杀，抢走首级回去交差。

抢来的头颅被送到四川成都，挂在城门上示众。这场动荡大唐的大乱至此落下帷幕。中原大地的白骨和无人区，记录了这支军队完全失控后的残暴与疯狂。
那些负责把活人推入石臼的士兵，大多也是活不下去才入伍的农民。当他们咽下肉糜的时候，究竟在顾虑什么？难道他们真的认定，自己远在老家的父母妻儿，就不会碰上另一队出来抓人的长枪兵吗？